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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辉著 河南大学出版社 2006.4 《出版与近代文明》是作者的近代出版史论专著。本书既有学术大视野下的宏观研究,也有近代出版史的微观研究。 河南开封河南大学出版社营销部 联系电话:0378-2825001 |
伍 杰
吴道弘(1929年生),著名编辑家,编审,中国韬奋奖获得者,曾任人民出版社副总编辑,中国图书评论学会副会长,中国编辑学会副会长,中国出版工作者协会学术委员会主任。1950年2月从上海诚明文学院文学系考入上海三联书店,一直从事编辑工作。他从上世纪50年代初就开始写书评,早期的书评文章,多已散失。80年代以后的书评,结集出版的有《书评例话》、《书旅集》等。他评书约六十种,专论图书的书评文章九十多篇,近十八万字。
吴道弘的书评成就,首先表现在书评理论上。对书评的许多重要问题,他都作了许多理论性的阐述。如《读书与书评》、《关于书评的一封信》、《书评二十条·三十七条》、《书评漫话》等。另外,有一组短文,共22则,叫《书评赏析》,是对书评文章的评论,这在目前是较为少见的,可谓别开生面。在《读书与书评》中,他说:“书评本来就是图书评论的简称,这比较明确。在评论图书的时候,总是结合着介绍图书的内容:在介绍图书的时候,往往也离不开对它的评价。因此,‘图书评论’、‘图书评介’或‘图书介绍’,这些名词在含义上是大体相同的。人们习惯上有时也把报道图书出版信息的文字(包括书讯、书介以至介绍书籍的广告文字),统统看作书评文字。’他分析说:“书评是一种文体。即使这种体裁比较灵活,但仍然有书评的基本形式,我以为常见的书评形式有四种:一是介绍式的书评:二是评论式的书评:三是评介式的书评,即是评论和介绍的结合,兼有评论和介绍性的内容:四是综述式的书评,这是较新的一种书评形式。”他说:“书评工作对于正确地指导读者认识新书有很大的意义,特别对于青年选择有益的书籍有很大的意义,直接起着指导读书的作用。”他在这里对什么是书评,书评的种类,书评的功能作了简要的论述。他在《关于书评的一封信》中说:“写书评以前,一定要想清楚书评的目的性……书评的目的不同,也就有不同的评论角度,因而目的性总是决定书评内容的主要因素。”还说写书评要“先从图书出发,从认识、分析图书着手。既入于书,又出于书。‘入于书’是认真细致地读原书,千万不要一目十行,浮光掠影地阅读。‘出于书’是要跳出书本来冷静地思考,有时是评书与论人并重,甚至用原书作者自己的话来解释他的作品”。要明确“书评创作也是一门艺术……需要思辨与比较相结合,作者要有高明的见解,洞察的能力,善于分析比较。同时需要感情与文字相统一,作者要有真诚的感情、善意地批评,这样流于笔端的文字才能感人”。上世纪30年代李健吾曾说过批评是一种艺术,但无人说过书评是艺术:这里讲了别人没有讲过的看法。他的《书评漫话》也是“漫”中有焦点,有漫有聚,就书评中的某一点进行议论,是很好的书评短文。吴道弘的《书评赏析》很有特色。它不是书评,而是书评之评,其文短小,所以多有画龙点睛之妙,多是取其一点而论。如韦君宜的书评《读<牛蛇>》,吴道弘的赏析只用了200字。要点是点出韦君宜书评的目的,“本篇写作有很大的针对性,解答了青年读者阅读中提出的若干疑问。”
吴道弘的书评.有其他书评家都无法比拟的地方,这就是他评本行业---出版专业类图书比较多,他的书评对催生、发展出版学理论作出了重要贡献。他评了许力以的《人类文明与出版》,袁亮主编的《出版学概论》,李海良的《出版编辑散论》,徐柏容的《期刊编辑学概论》,方厚枢的《中国出版史话》,李瑞良的《福建出版史话》,李明山的《中国近代版权史》、《书刊编辑手册》、《美国出版概论》、《美国出版社的组织和营销》,章桂征的装帧设计等。他评论这些书,不是一时兴起,也不仅仅是人情之作。他评,一是他爱,对出版怀着执着的追求,看到这类书,便情不自禁地想评论:二是他懂,他懂得这些书的内涵,懂得这些书的意义和分量:三是他能,因为懂,他能评得在行,讲内行话,切中要害:四是他希望这些书能更好地发挥作用,振兴推动出版事业的发展。这是他评这些书的原因,也是评这些书的目的所在。
出版、编辑,作为实践,古已有之,但是作为一门现代学科——出版学、编辑学——为学界所接受,为社会所认可,则是近些年的事情。所谓“学”,就是探索出版、编辑规律的学问。出版界的人们,长期在实践中探索,走过漫长的路,终于探索出了些眉目,自信地建立了学科,使它们登上了科学的殿堂,这是科学文化发展的必然和结果。吴道弘从四十多年的亲身体验中,客观、公正地评论了几本出版学、编辑学著作,这充分表现了他的自信、水平和学养。他评论袁亮主编的《出版学概论》是“一本比较详尽的、有理论的,具有文献价值和自成体系的出版学论著”,“标志着出版学研究工作阶段性成果,是一块重要的里程碑”。同样,他对李海良的《出版编辑散论》,也给予极大的关注。他认为本书对出版中的若干理论问题和实际工作中的许多新的实际问题,都进行了认真的探索和思考,不仅观点鲜明,说理清楚,文字晓畅,而且内容比较充实。他在《<美国出版概论>序》中认为:我国编辑学、出版学理论的发展,很需要借鉴外国的理论成果和实践经验。他举出原书中重视选题策划、重视图书宣传,关心图书发行,认真经营管理等等都值得我们学习。从以上可以看出,他评论出版专业著作,都是着眼于这一新学科的建立、规范和发展,都是着眼于这一新学科的建立对整个出版事业的影响。
吴道弘用了很大的精力评论中国的出版史,还写了多篇正确认识出版史的专文。他认为方厚枢的《中国出版史话》的可贵之处是“第一部下限至建国40周年的通史性质的出版史”,不仅史料积累有浓厚的功底,研究也很见功力,是首屈一指之作。李瑞良的《福建出版史话》更是丰富了中国出版史的内容,指出了“福建出版文化在福建文化中占有重要地位”。他认为“本书对于传播地方出版知识,促进出版史、印刷史和编辑史的学术研究,都是有价值的贡献。同时对充实中国文化史的研究内容和促进中外交流,也是十分有意义的”。吴道弘评了《中国近代版权史》,其实版权史也是出版史的组成部分。《中国近代版权史》在近年来诸多的版权论著中,论证更系统,更完整,“不仅充实了我国近代出版史的研究内容,为当前出版版权实践提供历史借鉴:而且在一定意义上,也为我国知识产权法学研究提供历史审视的学术成果”。在对出版史著作的评论过程中,他总结出这样的结论:出版史是文化史的组成部分,也是社会的文明史:作为一门学科,需要探索,需要研究,需要总结,从而促进当代出版事业的发展。这种认识,是十分中肯的。
吴道弘评书的范围很宽,一是和他从事的有关专业有关,二是和他读书的兴趣广泛有关,三是他有各方面的学人朋友,都愿请他评自己的著作。因此,他可称为“百家”书评,泛评百家之书,除了前面所讲的以外,他还评了《韬奋文集》、《胡愈之文集》,蒋路的《俄国文学漫笔》,陈依范的《美国华人发展史》,陈原的《书和人和我》,戴文葆的《寻觅与审视》,叶至善的《古诗词新唱》、《诗人的心》,王朝闻的《美学概论》,朱自清的《经典常谈》,侯艺兵的《院士的风采》,章含之的《我与乔冠华》,胡乔木的《人比月光更美丽》,钱锺书的《石语》,杨绛的《干校六记》等等。这些评论的特点是内容比较广,文字比较短,议论并不深,多是介绍性评论,介绍其人其著。如评胡乔木的《人比月光更美丽》,他只是说胡乔木不仅是理论家,“还是诗人”,没有详细评介诗的内容,只介绍了毛泽东、郭沫若、赵朴初帮助他修改诗的情况。点出“这本诗集的装帧极好。精装本绿色绸面上烫金色书名,书名由钱锺书题写,凝重中透出潇洒。护封是用淡淡的浅蓝底色。正文横排,版式疏朗,用仿宋字体排诗.更觉美观”。对钱锺书的《石语》,也评得简略,只简介了六十年前钱和陈衍(石遗老人)的亲密关系,略谈了几件逸事,有可读性。评《胡愈之文集》,只介绍了他作品的年代,简要概括了叶圣陶、冰心等人的评论“言简意赅、很有可读性”。对《编辑出版家叶圣陶》、《报人出版家陈翰伯》、陈原的《书和人和我》的评论,都比较简略。有些书只是取其一点,或画龙点睛或蜻蜓点水。虽想求精,却失之浅。
(《中国图书评论》2006年第2期) |